Admiralcity 傘城

自雨傘運動開始,金鐘逐漸演化成一個充滿可能性的小社區,我們稱它為「傘城 Admiralcity」。我們希望透過記錄、分享傘城的小故事,引領大眾反思城市空間的運用以及我們自身的可能性。

這裡只有高檔商場、跨國集團寫字樓和政府機構,金鐘予大眾一向的印象都是商業、政治和權力中心。然而在九月二十八日,年輕一代因不滿政府忽視市民對於真普選的訴求,發起了「雨傘運動」,佔領了金鐘主要的交通幹道。自此,我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金鐘:一個公共空間,一個自發、充滿可能性的小社區續漸成形-自修室、公共藝術、吹水區、澡堂、物資部、醫療站… 沒有領導、沒有規劃,每人都在裡頭找到自己的角色和定位。金鐘原來可以是這樣的。我們在開拓對城市的想像。

「傘城 Admiralcity」記錄發生在金鐘社區林林種種的小故事,帶大眾跳出一貫的意識型態,擺脫我們過往潛在對權力的服從,重新思考城市中空間、甚及我們自身的可能性。在香港這片處處被規範、定型的土地上,我們可以做甚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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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媒報道

香港電台《思潮作動》的訪問

11-10-20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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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傘城故事」印刷本

記載了佔領期間的不同角色和人物小故事。

傘城地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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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專訪:傘城故事

Admiralcity傘城交通

《我們在傘城義載學生》

半夜,城市本該睡著了,但金鐘佔領區仍人頭湧湧。連續多晚義載的司機多次接載了同一個男學生,由金鐘回到藍田。男學生下車時把錢塞進車裏,忍不住說,「你們載了我那麼多晚,一定要收錢,不然我自己都過意不去。」司機還是堅拒:「我們不收錢,連過海隧道費也不收。」

九月二十八日,警方向示威者投擲催淚彈的畫面,仍歷歷在目。當晚港島小巴收費五十元起跳,的士一律加收二百元。不少學生沒有車回家,於是觸發了這個「義載行動」。

發起人叫「台姐」,她召集各路英雄,兩星期已有三、四十個私家車車主響應。

台姐原來是中泰混血兒,她說泰國政局不穩,也出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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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佔領運動, 人民和政府之間的矛盾,最終仍是靠順應民意去解決。現時香港社會分化,甚至撕裂,如何修補? 她說:「泰國是一個微笑的國家,即使你激起對方憤怒,他都會微笑跟你對話。」

互助互愛,不是光說不行動。義載司機們大部份是打工仔,日間要上班,部份甚至加班至凌晨一點,但仍出來義載。車程遠、油費自己付、捱艱扺夜、不收分文,運動時間拖長,每個司機都曾體力透支而病倒,

台姐坦言想過放棄,但得到學生的支持和感激,他們決定堅持下去。

曾經有一晚下大雨,八部義載車通宵達旦地送學生回家,有的車走了四、五轉。早前兩晚示威者衝出龍和道,義載司機更留守到清晨六點,肯定學生平安才離開。

一班陌路人因義載認識,到現在變成好朋友,他們深夜空閒時會食糖水,談心事。最神奇的是,原來司機

們有不同政治立場。

台姐說: 「我們不只有黃絲帶的人,也有藍絲帶、綠絲帶的人,但大家本著同一宗旨,為學生付出。」他們從未因政治問題而爭執。

這個城市總是會給你驚喜,把不可能變成可能。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基建

《我在傘城僭建通道》

第一眼看到陳伯,他額上微微滲著汗珠,蹲在地上,粗糙的雙手為剛搭好的梯級層板貼上膠紙。自從佔領之後,夏慤道這條主要交通幹道,原本用來分隔行車線的石壆變了障礙物,搭建梯級通道,成為建立這個小社區的必要基建。看到人們在石壆上落幾乎跌倒,對裝修很在行的陳伯決定發揮所長,想辦法製作通道。

起初,他用瓦通紙疊高成梯級,後來轉用一箱箱的水作支撐,加上膠袋、膠紙、廢木等,將平時不起眼的垃圾變成寶貴的原材料。一次,一個行動不便的女生在上落時跌倒,陳伯又在通道旁加建扶手,還清楚標示出入口,完善基建。不過,樓梯始終是臨時搭建,需要陳伯每日修補。經陳伯日復日的修補和加固,令這條樓梯更穩固更完美。陳伯堅持這份沒有酬勞的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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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,全因那天警方放催淚彈的畫面震撼了他的心,他要支持年輕一代的抗爭。

陳伯也有鬼馬的一面,初時他在踏板上寫上「請踩689」,只想別人上落時更專注。誰不知反應熱烈,於是他在全部板上都寫上「請踩689」、「689下台階」,讓人踏樓梯時多一分樂趣。

除了通道,陳伯還出力建路障及自修室的桌子。他說

這一切絕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功勞,通道也不全是他建的。每次陳伯一動手,必定有人樂意、自發地過來幫忙。

連續20多天到場支持,陳伯稱自己仍精神愉快,留至晚上11時都不是問題。他說開始時自己是年紀最大的一個,然後慢慢愈來愈多長者到場。他希望以身作則,鼓勵更多長者出來支持。不竟,這不只是年輕一代人的事。

陳伯表示明白中年人有顧慮,要做生意、有家庭,自己則已經退休,應比年輕人更落力。更說「我都嗰頭近,無所謂啦!如果自己都不支持年輕一代,簡直愧對學生。」這番話由精神抖擻的陳伯說出來,份外感人。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社區設施

《我在傘城建了一個自修室》

入夜後,在金鐘夏慤道海富中心天橋底,亮起一盞又一盞的LED燈,影照一排又一排井然有序的矮桌,一班年輕人圍桌而坐,全神貫注地溫書「做紙」,寫論文。場外或許是示威者與警察緊張對峙,場內學生們卻安靜地挑燈夜讀。有誰曾大膽想像過,在馬路上會有一間室外自修室?

在馬路興建自修室的概念來自一班理工大學的學生,他們在石壆上建起幾張木桌。後來,一名中六男生TM和年過六旬的張伯眼見溫習的地方供不應求,開始一手一腳擴建,期後又有更多熱心市民加入幫忙,大家都成為臨時木匠,合力以木板砌成矮桌,把地毯舖在柏油路上,就此建成可以容納七、八十人的「遮打自修室」。「這是全世界第一個有自修室的公民抗命,要向全世界展示香港的獨有之處!」TM邊說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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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出滿足的笑容。

自修室裡,學生們都認真學習,更有大學生、老師甚至是外國人義教。TM認為,讀過書的知識分子自然對社會有期望,有期望就會關注,而關注最後就化成實質行動。這個地方正正是一個平台,讓學生為自己奮鬥的同時,為香港奮鬥。

對於TM,遮打自修室是他的心血結晶,他亦因此對於管理這個地方有一份執著,確保這裡舒適、乾淨,

時刻提醒學生們帶走垃圾,內進前須脫鞋,又要打掃地方、 處理物資,忙得不可開交。

作為一個中六生,他更要繼續上課,應付文憑試,下課就立刻到自修室,每晚都只能睡三個小時。訪問當天早上有反佔中人士到金鐘抗議,TM怕自修室會受到破壞,還未到放學時間就立刻趕到現場守護自修室。他要守護的其實是一個信念,建立自修室就是希望向社會展示公民抗命就是化不可能成為可能。

TM說只要有心,任何人都做到。他把抗爭的人比喻為努力向上游的三文魚,而政府則是一隻熊,輕而易舉就可以把魚捉住,但只要魚多,熊始終會筋疲力竭,魚就能夠逃離被熊吃掉的下場。TM希望香港人能抱著這種信念,一直抗爭下去。

文:Samantha Cheung

Admiralcity傘城製造業

《在傘城造皮製黃絲帶》

敲打鎚子的撻撻聲、排排坐的熟手技工、黑夜中的復刻燈光 —— 香港七、八十年代製造業蓬勃的面貌,竟在廿一世紀的金鐘佔領區復興:《讀書好》總編輯鄺穎萱與義工們在這個夏慤道邊的小型工場,埋首製造皮質黃絲帶。

屈摺黃色皮帶穿孔,敲鎚子釘上金屬扣,串成項鍊再打結,每個工序都一絲不苟。洶湧的人潮、嘈雜吵耳的音響,毫無影響義工們的全神貫注。小巧精緻的皮製黃絲帶,是「金鐘工廠妹」(當然還有工廠仔) 送給市民的抗爭禮物。

「曾幾何時我們的玩具業、鐘錶業,是世界首屈一指的。今天香港是可悲的,因為只有地產、金融等炒賣行業才可生存。」鄺穎萱邊敲鎚子邊接受訪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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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爭初期,學生們以黃絲帶為抗爭飾物,但鄺穎萱留意到絲質的絲帶很快霉爛,為延長絲帶的壽命,自己在公司裡親手製作兩百多條皮質黃絲帶送給人,結果大受歡迎,她便決定在金鐘即場生產,派發予公眾。

她認為手工業是人民面貌、精神,香港人不應該只把資源轉手,而直至衣食住行都要倚賴別人。「我們要政府知道當我們癱瘓這個所謂『金融中心』時,香港是一無所有。」

「為甚麼政府這樣緊張金鐘?因為它在香港的金融上是重點,如果我們改去深水埗,政府就不會理會。為

甚麼我們要站出來?我們要告訴政府,不是『金融玩哂』。」

鄺穎萱認為爭取民主的責任,不應由學生獨自承擔,而是由每一個香港人共同分擔。現時社會上有不少人批評佔領者是「廢青」,她指現時社會的財富在一小撮人手上,固然不會有一個公平的資源分配。即使年輕人努力打工、有創業的心,卻在社會的洪流中難以出頭。

「我父親那一代人都會說我們『無用、廢人』,今天我們為何又將這句話打在下一代身上?這是否公

道?」她覺得香港在思想、言論和創意上,都應有足夠空間給予下一代。否則香港就如內地工廠,只剩下一條條沒有靈魂的生產線,香港人只能為糊口而局限生活的想象。

無論哪一代的香港人,都堅信「理想一起去追,無畏更無懼」。不同的是,拚搏「搵食」、同舟共濟以外,我們選擇活得有尊嚴。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文娛

《她的道理,早就唱給你聽。》

也許你心裏曾疑問,何韻詩作為一名歌手,為甚麼願意作出如此大的「犠牲」?她說,如果這次她不站出來,犠牲的是良知。做歌手有很多種方式,做人亦然。

由何韻詩慈善基金、大愛同盟,到文化監暴,她的道理,早就唱給你聽。

1. 抗爭 《美空雲雀》

還有一眾 一千個 一億個
不只你 不只我
撐着場 咬着牙 渴望
同病抱擁 扶持上進
天下為公 靠携手相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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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賈寶玉獨白說:『赤誠和現實註定是一場永恆的戰爭』。我從來都是與現實對抗的,娛樂圈或者是樂壇。我永遠都相信,站在善良和赤誠那邊,短期可能你會有一些挫敗,但真理到最後,不可以說贏不贏,但是不會死的。」
「你們去對抗的那個體系,其實是非常無比地大,你們想去改變的,以往幾代的香港人都放棄了不去爭取。到三十年後、五十年後,你們今次做了的,都會留存在此,這是你們需要去記著的。」

2. 覺醒 《青山黛瑪》

尋回被拒於知識之外那點光
旁人全部也一本通書 向前看
怎麼不敢倒放
人類以為強於 拯救地球 卻總摸錯地方
良善的光 在彼方
唯有你 才能開荒

「很多時大人因為他的經歷,或他自己被世界薰陶之下,他對一些事情的看法,反而沒有小朋友般清晰。因為你們沒有一個包袱,你們沒有過去的一些事物把你框著。」
「以前的舊想法是『你去接受這個世界是這樣』,但你們現在的想法是『我要去爭取,無論後面會發生甚麼事,我也會去爭取。』那份信念,其實是可令世界變化的一個轉捩點。」

3. 薪火相傳 《彼此》

做過怎樣的夢 是否包袱太重
彷彿只是螢火 卻曾妄想照亮這天空
我們是一個一個 尋找依偎的角落
「既然你們這一代已經有了這個種子,你們怎知道以後的世界會是怎樣呢?當你們對生活、對工作、對人生,已經有另一個看法時,世界其實已經會跟著變」

「你們的責任是教育下一代,他們會承接你們這個精神,那團火就會一直燃燒下去。當然是很困難的,你們自己朋友之間都要互相鼓勵,你們要去延續這團火。」

4.理解《金剛經》
我們仍然未得勝
還是有部 難唸的經
我們長年在打拼
融合隔膜 同存於這星「我最近在看甘地的書,我覺得大家都可以看看。他這一刻對我來說是一個模範,他去面對矛盾的方法就是嘗試去理解對方的角度。面對內地粉絲、建制派的批評,要嘗試用他們的角度去看,盡量以愛去感化他們。警察他們脫下制服,拿走裝備,他都是一個人。」

生於亂世,有種責任,是她也是你和我。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飲食

《我在傘城送暖飯》

每日午飯晚飯時間,金鐘佔領區就有人送上數百個熱騰騰的飯盒,然後義工們自動自覺地分發。大家能有魄力每天留守,全因茶餐廳老闆娘Cat姐堅持送上溫飽暖飯。

誰說香港人政治冷感? 「我常跟人說,國家有事我們一定會幫忙。我也愛國,但我們在香港長大,見證香港由殖民地過渡到回歸。曾經為這個地方付出過,我們不想見到香港變質。」8月31日人大宣佈落閘三度卡死爭取三十年的真普選,當晚Cat姐已參與到酒店接李飛,要保護學生。

每天早上,茶餐廳員工除了講「早晨」,更直接問:「今日做幾多個飯?」
由佔領運動開始,茶餐廳每天都預備飯盒予佔領區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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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,現時更是一日六百盒,單單送飯的額外支出累計已「萬萬聲」。縱然工作量大增,茶餐廳的員工上下一心,沒有半句怨言。

由於飯盒數量龐大以及製作需時,廚師展露廚藝之餘,又要製作簡單膳食,排骨、粟米魚柳、節瓜肉片⋯⋯而樓面的侍應則「裏應外盒」,將飯盒打包好送上車後,由義工司機幫忙,每逢下午一時、晚上七時專車運送。

自派飯以來,有食客結賬時刻意不找尾數,有人更於

結帳時放下數百至數千元,間接支持兩傘運動。

但亦有人以電話進行滋擾:叫假外賣,甚至以粗鄙說話辱罵員工。Cat姐指,現在收到古怪電話落單外賣時,餐廳會要求他們先付款,而假如電話沒有來電顯示則盡量拒絕來電。

「由開始佔領時幾十盒,到現在幾百盒,越送越多!」她坦言派送飯盒對茶餐廳生意增加不少負擔。尤其正步入飲食業淡季,佔領時間越拖長,經營情況越令人擔憂。但Cat姐堅持送飯盒支援學生。

「學生們的付出比我們大很多,可能會影響將來的學業前途。既然他們都可以堅持,我們作為大人也應該盡點力。」縱使茶餐廳營業艱難,Cat姐仍指出「除了吃飯之外,我們的要求應該有其他,否則不如做一隻豬。」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文娛

《我在傘城讓人 Have a Say》

「Let people have a say about what is going on」意大利畫家Francesco Lietti輕描淡寫地說,我卻聽得心裡沉重。

親歷政府對真普選訴求的置若罔聞,政治術語蠱惑人心,以至親友間因為政治立場不同而關係撕裂,溝通變得越來越困難,而我們的弱小聲音亦未得到重視。Francesco就以街頭作畫的方式,把人們的心聲用藝術表達出來。

Francesco Lietti在銅鑼灣、旺角及金鐘分別畫了三幅畫。畫中背景都是一座座的高樓大廈,是香港經濟繁榮的象徵,可是人在哪裡?他透過不斷邀請每位途人在畫上加上屬於自己的元素,讓他們在大樓上寫上心中所想,仿佛要把人們的心底話重刻在整個香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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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幅畫作至少有150人參與,把他整張畫紙填得滿滿的。

「I don’t want to say anything. It is not important what i think. I want people to say something. I am just the coordinator here.」Francesco說重視的並非自己的想法, 而是大家的說話。如果這番話由我們的政府說出來,那該有多

好。把政府當作coordinator(協調者),並不是要淡化政府在社會上的角色,而是要它協調社會運作,聆聽及尊重民意,為市民服務,成為一個真正民有、民治、民享的政府。

對於香港人為了自己的權利所作的抗爭,在香港生活了九年的他感到很神奇。他認為抗爭的人都很文明,不暴力、不生事,更特別欣賞那些自發清潔街道的留

守者。他坦言這在意大利是不可能發生的,一定會有一小撮人不守規矩,亦會比這裡暴力得多。

Francesco之後會捐出三幅作品, 是雨傘運動的一個全民紀錄。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文娛

《在傘城,「我是特首」》

「我們想要一個怎樣的香港?有真普選時,你要選那一個?特首候選人人數要幾多才合理?5至7個?還是50個?到底現在在爭取甚麼?」支持佔領的廣告人鍾燕齊Joel這一連串問題,令小記苦索思量,心裡「打個突」,原來我對「真普選」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,真是汗顏。

Joel 早就覺得這個雨傘運動需要深耕細作,越早提醒群眾更深入反思普選問題越好。於是,他聯同文化界寫手、紀錄片拍攝者,以及曾替梁振英拍攝特首寫照的攝影師, 汲取台灣太陽花運動的經驗,舉辦「我是特首攝影活動」,逐一替佔領者拍下專業特首寫照,並邀請他們寫下競選特首的政綱。

台灣朋友向Joel解說當地爭取民主30年的起起跌跌,原來運動有幽默感是很重要的。幽默可將政治話題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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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得為更軟性,讓人放下敵對。而「我是特首」正是一個以創意和幽默包裝的嚴肅遊戲,結集不同政見的人,從「為香港好」的角度出發,說明自己當選特首後,如何改善的香港問題。

「如果我看不到現時立法會有哪一位我想選的議員,

難道到時就像選區議會一樣,只看誰多落街派傳單就選誰?」

經過真普選而誕生的特首應該如何施政?Joel認為不少人或許沒有仔細想過,亦有人對基本法認識皮毛,連參選特首其中一項資格要年滿四十歲都不知道。

「悲觀?不!愈早發現問題就不悲觀,最怕到2017年才發現就沒有選擇。」

他比喻香港是一個病人,每天想著自己快要死是無補於事的,只有提供正能量、有抱負,才能自癒,重新振作。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基建

《我在傘城守防線》

站在路障旁,擔擋「傘城」邊境守將的「阿Cap」形容,為了追求真普選而佔領金鐘,就好比「追女仔」,要有恆心。「你需要用誠意打動她。一天不夠,追夠十天、百天,終有一天你會打動她。」這位不願上鏡的邊防守將原來是一名髮型師,他一個星期五日留守金鐘,周末才回髮型屋做回老本行,為的就是他所說的「追女仔」。

有一晚忽然滂沱大雨,金鐘佔領區內各人爭相避雨,陣勢大亂。為了「維穩」,阿Cap赤著腳到處收集雨傘雨衣,派發給其他佔領者,就這樣他光著腳板在濕滑的石屎路上走了三個多小時。

九二八的晚上,警方發射了87顆催淚彈,Cap為了保衛學生,每次對峙和衝擊他都走在最前線。「我們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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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捱摧淚彈、胡椒噴霧、被打,只要捱到就行。」因為愛這個城市,他願意押上人身安危。

他說防線不是為了向前衝擊,而是讓學生群眾有更多時間慢慢地向後退。「我們不停呼籲大家不要挑釁警察,不要衝擊,要冷靜、和平,要避免予人口實。」他與其他 守衛者各自組織分工最重要是指示清晰,以免自亂陣腳。守在前線全靠消息迅速流通和準確,有需要幫忙馬上有通知,哪裏有事就守哪裏。

Cap 雖然常常與警察對峙,但他指警察中也有好有

壞。「我親眼見有些拿著盾牌的警察,叫我們要小心點,是真的關心。可是,後面的警察卻罵我們,甚或向我們噴胡椒噴霧。」不過,他說自從社工曾健超被個別警察拉至暗角毆打後,有些示威者再也按耐不住,在龍和道對著警察粗口橫飛,語帶侮辱,他也忍不住上前阻止這種不該的語言暴力。「若是心裏有團火,就應該用來留守佔領區,這麼多人被打正是因為不夠人在現場。」

Cap 形容自己是被喚醒的一群,喚醒的是公民意識。他說:「以前我食完煙會扔落地,現在會自己執

番。」本來自己只顧為生計拚搏,但現在的他變得更關心社會。他不奢望佔領能有實質成果,但能成功喚醒年輕一代對關心政治已不錯。倘若沒有佔領金鐘,很多人到三、四十歲仍政治冷感,自己亦不會站出來。

追求真普選,或許比追女仔艱難千萬倍,但不嘗試去追,又怎會有結果?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文娛

《Wow Wow Wow我在傘城派禮物》

Wow, Wow, Wow大家好,我是Benjamin!我是一隻狗,但我的經歷跟其他狗朋友很不一樣,甚至比一些人類的生活更特別呢。

今年回歸日,我的主人和他的朋友們去了一個叫「佔中預演」的活動。雖然我和主人不過是很和平地坐著,但留守至第二日竟然給那些穿藍色衣服叫「警察」的人類捉到一個叫「黃竹坑警察學院」的地方去,忠心的我當然也有緊跟著主人,所以也給「拘捕」了。

這陣子,主人幾乎每天都帶我去一個叫金鐘的地方,他騎著單車去,我則跟著單車跑,非常好玩。那裡是主人常對我說很危險的馬路,現在居然沒有車,而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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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處也人山人海。

不過這樣也好,沒有汽車,我可以自由自在地亂跑,而目空氣也不再有污濁的廢氣和臭味。另一個奇怪之處是那裡到處都有雨傘。從前,主人在下雨天帶我散步時才會撐起雨傘,但不知為何金鐘的人在沒下雨時都會打開傘子,甚至在上面畫上大廈、人像等漂亮的圖案,又寫上一些我似懂非懂的文字。有些雨傘拆了骨,縫在一起綁到帳篷頂和天橋上,五顏六色好特別。

我最喜歡穿插在帳篷之間四處嗅嗅,不過好像沒有太多狗狗在附近散步,所以我開始嘗試跟其他人類做朋友。

這裡的哥哥姐姐都很善良,不會避開我,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呼喚我和輕輕的摸我。有幾個喜歡用針線縫這縫那的姐姐給我縫了一件很漂亮、很酷的黃色衣服,還在衣服的口袋??裝了一些黃絲帶和寫著「我要真普選」的黃色咭紙。穿起這件「黃色戰衣」,主人要我擔起「派禮物」的責任。每當我在金鐘四處

跑,經過的人都會伸手進口袋裡拿禮物,還笑著跟我說謝謝。有一次,一些人在接過「我要真普選」的黃色咭紙後,把咭紙貼在額頭,十分有趣!

他們的笑容很溫暖和友善,所以我很信任和喜歡這裡的每一個人類朋友,也希望可以繼續派禮物,令他們快樂。

文:Samantha Cheung

Admiralcity傘城教育

《我在傘城義教學生 》

「掌權的人,就是社會上最落後的人,我們正在活化落後的政府和這個冰冷的金融區。」

張銳輝是中學通識科教師,最早加入佔中的「十勇士」之一。坐在添美道旁與學生促膝長談,原來這才是「小班教學」的真諦。

這是在街頭上的一節通識課:

「這裏本質雖然是抗爭,但持久之下卻催生一個新的生活空間。」

「就像夜市、藝術區,大家談天、逛街、吹風、自由創作。有很多人提醒不要忘記初衷,不可態度軟化。但我倒頭想,這是比較個體戶小店式,而不是財團式的生活,在香港很罕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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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香港的政制不開放、既得利益者自肥,進步力量沒辦法拉社會走向前。再加上中央政府的影響力巨大,但內地無論制度、文化上都比香港更落後。一個不會尊重每一個人的極權政府,最後只會拖整個社會發展

的後腿。」

「佔領打破了規範,但香港人其實很容易適應。到了這個空間又失去後,清場了,大家會否再在現實生活

中體現,過一個有實踐、有價值觀、有理念分享的生活?」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教育

《我在傘城做環保 》

「呢個時間你仲做乜鬼回收呀!」在金鐘佔領區自發建立環保站的Kelvin一於少理,坐在矮櫈上彎著腰,自顧自地把仍然新淨但被棄置的毛巾,浸入由天然酵素及梳打粉混成的天然清潔劑,一下一下地搓洗。

伴隨著洗毛巾的潺潺水聲,Kelvin為我們上了一堂非一般的環保課。他說如果只爭取民主,而罔顧過程中的公民意識,那又有何用?環保表面上只是與保護環境有關,但其實與很多議題都環環相扣,包括城市規劃、垃圾徵費、資源分配、糧食自給率、有機種植等等。而與生活息息相關的事,當然也離不開政治和民主。

Kelvin留守的環保站就設在立法會公眾停車處,他們要處理的回收物種類繁多,由電池、膠盒、生果網、口罩的橡根圈及鐵線,到雨傘的布及鐵枝等等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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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用與回收兼做,這是因為重用比回收層次更高,不用損耗能源就馬上能重生,現時已有人到環保站拿乾淨的膠盒去買飯。

「你在家用毛巾都不會用完即棄,為何在這裡會呢?」Kelvin在爭取民主的同時,亦在傘城推廣環保教育,掛起一塊塊寫滿環保資訊的板,比如「吃快餐的壞處」、「減廢管理階段」,希望這裡的人「有樣學樣」地做環保,培養對人、環境的愛心。他說因為

這裏物資供應都免費,參與者或許因而貪方便,但他

指如果把環保視為生活習慣一部分,像刷牙洗面,就不會怕麻煩,或覺得是一種苦差。

其實兩年前,他們已成立了一個叫「結束一桶專棄」的運動,每逄六四、七一、年宵等大型集會活動,都出動回收垃圾,意思是呼籲人們不要把垃圾都扔入同一個垃圾桶就算。不過,當人們把垃圾遞給他們,說

句道謝的時候,他總覺忐忑,怕行動成了別人更名正言順地製造更多垃圾的藉口。

Kelvin因此更注重環保教育,讓人將環保的概念成為生活一部份。他形容自己是宣揚環保的概念股,參與的人都是股東的一分子,並希望香港成為可持續發展的城市。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飲食

《我在傘城種菜》

習慣了馬路總是充滿廢氣;
習慣了路邊的植物,永遠只是觀賞用途,或者你甚至一眼不望;
習慣了糧食永遠都是買外來的;
習慣了城市的生活模式,所謂的「自然」只是消遣。
一個意想不到的佔領,打破了既定的習慣,讓我們看見可能。

在傘城耕種的Emily說,「耕種不一定在農村。」在城市的水泥地上可以嗎?天台的菜場早已付之於實行,賦予我們生活在城市,而食物能自給自足的想象。「當你沒有農地,而自給的意識越來越高漲,那麼周圍都可以種。」於是,在金鐘佔領區,她們開墾了一片土地,種了花和菜,拓寬了在城市耕種的另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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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可能。

「在日本、古巴等國家,街頭種植很尋常。」中國雖以農立國,但在香港,街頭耕地仍是一個特別景點。不過,既定思維正一點點地鬆動。

「平時街道上的泥土都可以種植,只是需要慢慢改良和開墾。」Emily業餘會自己種糧食,但是她說在香港自費買泥土很昂貴,試過到花墟買,一袋泥七十至一百元,總共要花上萬元。泥土是土地之本,為甚麼

要付上這麼高的價錢?她開始到處掘泥,有黃泥、黑

泥,還收集豆渣、蛋殼自己做堆肥。

香港人面對糧食問題一直沒有選擇,只依賴外來供應,當中包括來自大陸的。新界東北發展等問題鬧得熱烘烘時,Emily反思,除了依靠政府政策,提高普通人的自給糧食意識更重要。所以她身體力行,在金鐘種植菜芯、蕃茄、薯仔等,是想令大眾思考食物的生產與自給。

作為「香港好薯」的一分子,Emily表示薯仔便宜、飽肚,又很易種。「只是放一粒種子,不需要理會

它,不澆水都不會枯死,而人人都可以生產,不只是付錢才能獲得食物。」她說,與其在路邊種一些大家都不想看、十年如一日的花草,不如種糧食,讓大家捨不得污染它們。

從佔領區、路邊,到大廈天台,也許「佔領花槽」就是真正的「遍地開花」。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文娛

《我在傘城recap》

“WE WILL NOW RECAP” 照字面翻譯就是我們會扼要地再說,多謝「四點鐘許sir」豐富了這段字的含意,除了是「我宜家扼多你一次」,原來還可以是一份「A4咁大」的特刊,一份傘城下的刊物,名為 “RECAP”。

「主流媒體喜愛報導衝擊場面,我們選擇將運動最動人的一面報導出來。」今次雨傘運動,網上雜誌《刺青》主編Kevin,決定起多一個爐灶,抗衡主流傳媒的缺失,即係要recap,因為「大時代裡面,最動人的就是小故事」。

在傘城,幾個年輕人在馬路上派刊物,份刊物字大大的寫著:WE WILL NOW RECAP,而第一期的故事是「明哥」黃耀明。「我們第一期首先訪問明哥,但接著下來,有很多未受主流媒體報導的人會成為我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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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受訪人物。例如:有一個市民,看見有很多雨傘在衝擊中被扯爛,他不甘心讓這些雨傘淪為垃圾,於是收集破傘的布料,轉化成環保袋。這些人就是我們想報導的對象。」

這次Kevin在傘城辦免費報,人力免費、沒有廣告之餘,還與其他幾位《刺青》的成員負擔起印刷成本。

負責設計的Constance說:「印刷成本由我們主要幾位成員負責湊合,每人出資一部分就可以出版了。」

出錢又出力?「因為浪漫!」另一位記者Antony插嘴說道。「這次運動是社會建制下的一個實驗。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清場,或者是明天,你或我再沒有這個地方。因為短暫,所以浪漫。」

這令我想起曾經膾炙人口的一句廣告語:不在乎天長地久,只在乎曾經擁有。短暫的運動,使他們能將浪漫散落於傘城之間。

文:龍源

Admiralcity傘城社區設施

《我在傘城建了一個圖書館》

沒有高闊的書架,沒有匯流百川的館藏,沒有完善的編碼索引,亦沒有先進的電腦查書系統,傘城的「社區圖書館」亂中有序,書卷味十足,一樣吸引書迷逗留。

發起的組織叫「公民自主竇」,成員之一Soman稱,自己不是這裏的圖書管理員,只是「得閒執下」。的確,傘城不需要圖書管理員這角色,因為人人都是圖書管理員。「傘城市民」借書後都自覺地歸還,之後書本整理、重新上架及為新來的書籍分類,都是使用者自發、默默耕耘地做。她說這就是「社區圖書館」的真正意思。

圖書閣起初只有一個書架和幾十本書,後來愈來愈多人「踴躍捐書」,現場有木工叔叔幫手砌書架,更有人主動將地上一箱箱、亂糟糟的書本分門別類。佔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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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經不覺持續了個多月,圖書閣亦越見規模,書本種類由政治、經濟、文學、飲食到漫畫等,應有盡有。Soman說,「共享資源」這個理念來自三年前佔領匯豐總行地面大堂時的圖書閣,書本是一種共享的大眾的娛樂,也是知識傳播,整個金鐘佔領區就像一個烏托邦。

有次,Soman與另一女孩,將一個棄置書架由灣仔搬到金鐘。細小身型的她們,在路上沒有人幫忙,大概是以為她們在拾荒?還有路人嫌她們檔路。但當她們

一進入佔領區範圍,就有幾個人衝上前主動幫忙,或許是「烏托邦」內的人看到生活的另一種可能,棄置書架不是沒用的垃圾。

「烏托邦」以外的香港,公義、互助和自發等等的概念似乎都很扭曲變形。「這個政府很聰明,他令你覺得你的生活已經比很多人好,他在用語言藝術令你覺得香港有公義。」Soman說:「例如在新界東北發展方面,600多公頃土地中政府只用30幾公頃起公共房屋,以此作幌子就剷人幾條村,又不發展旁邊只有

2000多人用、收1元租的高爾夫球場,公義何在?」

Soman說這個烏托邦總有完結的一天,他們已預算運動會清場,亦不堅持必定要死守下去,不過她仍時刻提醒自己勿忘初衷,每天「看守」圖書閣,就是要「真普選」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基建

《我在傘城清潔》

佔領行動持續超過兩個月,傘城街道上竟仍能甚少有垃圾,區內的公共廁所更是世界級驚喜。公廁內牙膏牙刷、廁紙洗澡液等物資充裕,衞生整潔程度總令大家很放心──這一切皆不是偶然,而是佔領者們默默付出的成果。正在中信天橋下清理帳篷外的垃圾的李太,就是其中一位默默付出者。

李太是船務公司文員,每晚下班、以至週末,她都會帶著掃把、垃圾鏟到金鐘,當起清潔工,「加班」到夜晚12點才離開。「我最關心學生的情況,所以堅持每天都來看看。雖然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但起碼來這裏打掃,能為大家做點事。」運動期間她病過,但仍堅持要來。

李太覺得運動不應給外界混亂、衞生惡劣的感覺,「瞓街已經好辛苦,我不想他們在垃圾堆中走來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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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。」其實現場還有很多志同道合正默默地清潔金鐘每個角落,她說剛剛亦碰到一個二十來歲的男生在掃地,互相勉勵。

回想起9月28日一幕幕的畫面,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。「防暴警察拿著盾牌站在學生面前,白衫阿sir離我極近,在我面前扯開學生的雨傘,噴胡椒噴霧。」她指,學生們「中招」後,雖然很辛苦、很累,但仍自發性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爛傘、水樽,使她深深受感動。

「當時有個中了胡椒噴霧學生,跟我說『姨姨,我看你整晚都很累,你自己也要休息。』當時我真的忍不住……這個政府太差了,為甚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市民?我跟這班學生相處過,他們都很乖。」李太激動得語帶哽咽、眼泛淚光。

一場史無前例的社會運動怎能無風無浪?除了被反佔領人士肆意搗亂,佔領區甚至出現過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況。「藍絲帶的人來搗亂,我不感到意外,他們只見眼前利益,所以不認同我們的理念。但對於黃絲

帶本身的分歧、甚至撕裂,我真的很傷心。」作為運動背後默默耕耘的她唯有堅持下去,不忘初衷。

學聯今晚可能部署行動升級,李太說一定會在場盡量配合。她曾擔憂過站在前線的女兒和姪女,但是作為長輩在大事大非面前,她不能不站出來,今晚也不例外。 李太說: 「學生一天不退,我也不會退。」

文:Gigi Young

Admiralcity傘城社區設施

《我在傘城急救傷者》

「我作為急救員,是沒有政治立場的。不論是黃、紅、藍絲帶,甚至是警察、梁振英,只要有人受傷,又願意被我幫助,我不會分取態和界別。」急救員應否替被當作暴徙及滋事者的佔領人士進行急救?林先生的說話或許給了一個答案。

11月30號晚,學聯發起包圍政總,示威者多次與警方衝突。幾乎每天都在金鐘當值的的急救員林先生亦穿上熒光衣、戴上頭盔與眼罩,帶著大批急救用品如生理鹽水、繃帶等,一同前往龍和道。當晚他與友人進行流動急救,共處理近100個傷者。

急救員通常將前線的傷者搬至cool zone(距離衝擊較遠、較安全的地方)處理傷勢,替傷者冰敷包紮、消毒止血、清洗皮膚和眼睛,及兼顧傷者的激動情緒。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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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表示,即使戰亂時,士兵見到醫護人員處理傷者都不會攻擊。但當晚,警察不斷推進防線,有機會在短時間內令急救的cool zone變成hot zone,亦令林先生一邊替傷者急救,一邊躲避警察的警棍驅趕,「我只想提供基本人道服務,為何不讓我們先向傷者施救再離開呢?」

「當晚有傷者中了胡椒噴霧,視力模糊,要我們親自抬走,加上添馬公園燈光昏暗,確實會令急救員及傷者的安全受威脅。」雖然有個別警員很人道,但不少警察都驅趕他們即時離開,亦有已經穿上黃色熒光衣作標示的急救員被警察打傷。

作為一個急救員,林先生認為警察使用的武力程度並不適當。他目睹警察追打及擊中示威者,而不只是揮

棍阻嚇。他質疑「示威者已經在退,為甚麼仍要打呢?」令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人肚上留下一個「圓圈加一支棍」的伸縮警棍形狀。林先生說視乎受傷部位及力度,傷者有可能出現器官創傷、內出血、手背骨裂、腦出血、腦震盪及頸椎受傷等後遺症,需要電腦掃瞄或磁力共振檢查才能判斷。

林先生由9月28日開始,幾乎每天放工都在金鐘提供救護服務,有時更留守至翌日,用假期的時間當值。休息時,他亦不會睡在帳篷裏,而是蓆地而睡,以便有需要盡快提供救援服務。

小記先後兩次採訪林先生,都是衝擊翌日,他亦連續當值20至30小時。

第一次是10月14號晚,佔領人士衝出龍和道,當時警察沒有對急救員衝撞,反而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,給予時間收拾物品,安排離開。相比起11月30號晚,警察現時的驅散手法明顯更強硬。

面對隨金鐘禁制令而來的清場行動,林先生同意市民要遵從法庭的命令,並表示到時或會遷移到行人路等非禁制令範圍,替傷者進行急救。「不是為了任何政治目的,而是基於人道立場,運用自己急救的知識,幫助有需要的人。」他強調任何人都有得到救治的權利。

文:Nini Yung

Admiralcity傘城社區設施

《我在傘城打氣》

啦啦隊吶喊助威、提升士氣,是比賽運動不可或缺的一環。

「我們其中一件想做到的事,就是能告訴在場人士You are not alone。」這是Jason忽發奇想,設立「打氣機」的來由。

「雨傘運動」是一場人民爭取自由民主的長期抗爭,歷時超過一千多小時考驗耐力。不過時間一長,群眾的信心及士氣往往容易動搖,唯有不時互相激勵,才能穩住大家的意志和決心,運動才有望獲勝。

「打氣機」設在在城中央連儂牆旁,全名為「並肩上:佔領打氣機」。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組成「打氣小組」建立一個網站、弄來一台電腦、找多一台投影機,再借來一台發電機,日日打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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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氣機的這個構想其實早幾個月就有,七月二日511名市民和學生靜坐在遮打道預演佔中,最後被警方逐一被捕、武力清場。眼見其他市民礙於種種原因,未能親身到場聲援,Jason跟好友認為有必要集結四方八面的打氣訊息,給予現場市民最大的精神支持。

佔領六十多天以來,每晚八點準時開始「打氣」,偶爾還會待到凌晨一、兩點,天天如是:留言投射到政

總外牆上,為那片死白增添色彩,照亮黑夜,吸引佔領人士的眼眸。

有市民看見牆上的打氣訊息後,高興得鼓掌。最叫Jason難忘的故事是一名母親,由於要照顧家中行動不便的兒子,未能親臨佔領區支持運動,於是透過打氣機撐起雨傘。其實支持的聲音早已遍及全球,香港人絕不孤單,Jason深受鼓舞。

不過,一場運動總有落幕的一天,但無論結果會如何,Jason希冀,大家不會忘記在運動路上曾互相鼓勵、互相打氣、堅守信念、毋忘初衷,他相信這是不少人的心聲。

路還長,心不怕,那就並肩上。

文:Venus Tu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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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在傘城毋忘初衷》

雨傘運動踏入快七十天了,警方表示清場在即。部份佔領人士生活逐漸返回正軌,關於留守或退場的爭論愈滾愈大。你還有力氣堅持嗎?你記得你「點解要企出嚟」嗎?或許該走一趟「連儂牆」,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緒。連儂牆滿是市民的心聲便條貼。沿著樓梯往上走,細看字條上市民親手寫下的字句,你或許能在七彩的字海中尋獲一點當天的自己。

Ronald是名大學生,也是連儂牆的創辦人之一,他與朋友從九月二十八日開始參與佔領運動。當天到埗不久,他們便遭警方施放首批催淚彈軀趕。「我們都好難過。不是因為中了催淚彈,而是難過我們一直相信的政府和警察竟然會傷害我們。」催淚彈傷不到他們的身,卻傷了他們的心。那一瞬,他們決意投入運動,尋找自己在運動中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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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三十日,金鐘聚集了數萬名集會人士,是佔領運動的高峰期。他們一行六人,拿著筆和便利貼四處訪問,讓集會人士將參與運動的初衷寫在便條上。他們當天一共收集了數十張便條,隨即把便條貼到政總的外牆上,並寫上名題「點解要企出嚟?Why we are here?」,提醒大家不要遺忘初衷。這是「連儂牆」的雛形。三天後,便條紙佈滿了整道外牆,甚至在梯級上。

連儂牆的成功令Ronald更投入運動。訪問當晚,他在政總外的樓梯上跑上跑下,忙著跟藝術家、記者、義工朋友溝通,籌備連儂牆的保育工作。「我們要保留

連儂牆每一張便條,因為每張都是香港人的心聲,十分重要。」

為著保育連儂牆,數十名義工,小心翼翼的把紙條逐一撕下來、拍攝、貼到透明膠上。過程相當耗時間及人力,因此保育工作只完成了第一期。然而Ronald與朋友正籌備第二期的保育工作,務求能製作一個網上版的實時連儂牆。

牆上的便利貼愈積愈厚,一層疊一層。 倘若細心的逐層觀察,不難發現留在牆上的聲音,正反映著運動隨時間而改變的走向,以及市民的取態。 從「警察可

恥」、「我要真普選」到「學生加油」,市民寫上的不再只是支持佔領的初衷,更多的是他們的心聲和鼓勵的字句。當大家的聲音被集結一體,就成了強大的力量,支撐著大家繼續走這爭取民主之路。

當日政府不動色聲地在公民廣場加設圍欄,扼殺市民表達意見、集會的空間,埋沒市民的聲音。今天,Ronald與他的朋友在金鐘佔領區內,為香港人開拓了不一樣的空間,讓市民寫下心聲和表達意見,地點正正是政府總部。這些便條紙上,帶有溫度的文字和圖畫,在這個時代極具意義,同時也帶點諷刺。

文:Sze Wing

傘城找不同 《樓梯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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傘城:由木板、釘子、繩、膠紙甚或水樽等建成。 平常:由石屎、水泥、磚頭建成。 傘城樓梯未必如平常的樓梯般整齊,但同樣穩固,而且更窩心。 傘城在最初只是兩條行車路的佔領區,有賴城內市民的付出和努力,小社區逐漸成形。大家合力找來各種資源,建起了各種基建和公共設施。在這裡,不僅是馬路和人民突破了自身的規範,連一些平日看來無聊的物資也能活出一個全新的自己。傘城的一切並不比在大社會中的遜色,而且更具特色和人情味。 歡迎大家為我們提供其他例子。

傘城找不同 《衛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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傘城:帆布搭建的簡單浴室,備有特強花灑,由市民提供用水,及各品牌的衛生用品 平常:具備浴缸、浴簾、多功能花灑,有自來水供應,自購簡單衛生用品 在金鐘佔領區留守,怕因為沒有地方洗澡而「污糟邋遢」?怕沒有好好清潔皮膚而長暗瘡?不用怕,傘城的衛浴設備雖然簡陋但完善,甚至比你家裡的用品更齊全! 傘城在最初只是兩條行車路的佔領區,有賴城內市民的付出和努力,小社區逐漸成形。大家合力找來各種資源,建起了各種基建和公共設施。在這裡,不僅是馬路和人民突破了自身的規範,連一些平日看來無聊的物資也能活出一個全新的自己。傘城的一切並不比在大社會中的遜色,而且更具特色和人情味。

傘城衞生部 :《傘城公告》衞生防護你要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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